不到二十分钟，雨滴般脚步声和这梅雨季一样消失了，补习班四周又恢复了安静。

在楼上贺智强一直在数着数量，疯子的人数上百了，而且其中有几个疯子不仅没有在跑，走还很慢。

是他们。

之前习惯性的，男人在雨夜里面见到那几个带头的疯子的时候，他就已经记下了疯子们走路的步幅，走路的频率。

湖边的胖疯子，拿着消防斧头的疯子还有和陈思思认识的那个两个人类转换成为的疯子…都来了。

…

一年前。

“还有三十步。”

贺智强在心里面数着。

周六晚上，男人把身影掩在这条路的拐角，通过走路的频率，他就确定这就是他几个月来锁定并研究过的猎物。

因为小时候的那件事情，贺智强对于目标的选择很存在一定程度的一致性。

而警方也是很早就知道的。

也就是这个特点，让他这个连环杀人犯也成为了杭市的都市传说。

一时间连带着周围好几个城市的还没有被抓住性犯罪者都人人自危了。

三十步的距离很快就要被目标走完了，男人无聊到提前在墙转角那里把匕首预先放在目标咽喉的高度。

下一秒，那个受人尊敬的幼稚园园长就被割开了喉咙。

一击毙命。

接着，他的尸体被以一个嚣张的挑衅的姿势被摆在前天因为降雨而损坏的摄像头下。

贺智强把男人的“作案工具”被割了下来，塞进了嘴巴里。

他的手机被用面容解锁了，老畜生的视频也被点了出来，连带着自己收集的证据，一起被贺智强摆在了尸体的肚子上。

几十年的幼稚园工作经历，这个资历很深园长在行业内口碑很好，拒绝了许多私立幼稚园的高薪邀请。

人类在生活中最不容易被注意到的习惯，这些是每个人独特的特征，是“猎物”在日常生活状态下不会去刻意改变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个观点本就从历史中，从很多人的经历总结来的。

贺智强正是利用了这个抓住了一个个罪人，而抓捕他的警方也一直以来根据这个来调查的。

犯罪嫌疑人不仅仅是有着谨慎的性格，还有着极强的反侦察能力，他基本没有留下蛛丝马迹。

于是全国各地的罪犯侧写师都被邀请过来了。

能和贺智强联系起来的案件资料，所有犯罪的地点，推测出来的作案工具和作案目的材料能铺满整个刑事科最大的桌子。

身高不高，身型瘦小但力气很大，掌控欲占有欲很强，性格狂妄骄傲，耐不住寂寞，是个不容易控制自己情绪，对于自己的成果总是急不可耐的想要去展示的人…

那时候张达和李达拿着资料把这些特征都死死记住了。

只是李达在看材料时莫名的在思考，这些特征会不会只是再作案的时候才展现出来的呢？

这么长时间的都没抓到，是要跳出常规思维的。

…

戴上口罩，贺智强和陈思思轻手轻脚的出了办公室，他们来到补习班的窗边，透过占据窗子大部分面积标语的缝隙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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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们都安静的站在超市外面，他们像向日葵一样抬着头看着超市阁楼上的窗子。

应该没有其他出口了。

这二十来个人今天全部都要交代到这里。

胖疯子走到门口，兴奋的搓着手。

“哈哈哈哈…是的是的，我闻到她的味道了…哈哈哈哈哈。”

他浑身的肥肉都在跟着颤抖，这一肚子看着比之前更加巨大。

香水是阻断追踪的，用在藏身之所就无异于掩耳盗铃了。

消费斧上挂满了“装饰品”，全部来自于幸存者身上各式各样的骨头，穿成链子，这可能是他在展示自己的武力值。

斧头一下又一下的砸在卷帘门上，不出几分钟，门就被砸开了。

见门打开，站在后面的疯子们马上就争先恐后的冲了进去，其中几个还把整个卷帘门拉开了。

…

彭帅现在很是后悔，他后悔没有找那个叫贺智强的男人问清楚外面的疯子到底是怎么样的，没有问清楚他们在外面经历了什么，更是后悔没有问清楚他们为什么今天一定要跑。

女人都被他们集中起来了，瑟瑟发抖的被围在疯子们中间。

为首那个拿斧头的疯子刚刚过去，把其中最年长的那个阿姨给提了出来。

生生的摔到地上，奖励给冲超市了还记得把卷帘门给打开的那个年轻疯子。

同样的，阿姨被摔倒的旁边就是一具已经被砍下头颅的疯子尸体。

女人看着切口还在不断冒血的尸体终于是彻底晕了过去。

其余的疯子们对于这个只是有几个感染者做出了反应，也只是一阵短暂的笑声。

所有疯子都在看着拿斧头的那个感染者，齐刷刷的看着。

像极了军训的时候，学生们在快要吃饭的中午还在站着军姿，齐刷刷的看着教官，等待他说出解散。

只见斧头疯子把举着斧头的手从头顶放了下来的，眼巴巴看着的疯子们瞬间亢奋起来，彭帅看着疯子们开始拿着他们的战利品享乐。

总数不到二十的男性幸存者被疯子们有序的排着队玩乐。

全程目睹这些的彭帅心冷到了最低，绝望的情绪占领了他全身。

…

贺智强皱着眉头也看完了这一切。

奖罚分明，他们变得越来越有秩序了，那个阿姨明明是比吓得不敢乱动的男性更加“有趣”。

可那个被奖励的疯子享乐的全过程中没有任何其他感染者来打搅他，那群玩到翻白眼的疯子即使是在忘我的状态下也没有去…没有去参与到对阿姨的享乐里面。

不等他继续思考，贺智强看见那个胖疯子一脸急躁的把彭帅拎起来，面容急切的对着他吼到。

随后他看见男人的手臂指向几小时前自己和陈思思跑走的方向。

随后他看见彭帅被活生生的从中间被撕开了。

血液在地面上画出了一个大大的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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