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师弟!”
“听闻师兄兴义兵讨伐王贼的事迹,弟恨不得立刻前往相助。”
看着年纪比自己大很多的师弟,刘备笑了笑:“多年不见,师弟近来可好?”
说着,刘备轻轻一拉,就抓着刘器的右手往大营里走。
顿时,刘器心里就有谱了,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虽然刘备年纪更小,可刘器反而一口一个师兄,喊得那叫一个勤快。
“师兄,实不相瞒,最近确实不怎么好。”
“哦?还请师弟详谈。”
“国相乃我至交,可却被平原国内的世家欺辱,每日里只得忘情于山水,令不出国相府,实在是屈辱极了!”
“备此前曾听闻,说国相性情豁达,醉心于山水之间,从不扰民、虐民,乃是远近闻名的贤达之人。”
走着走着,刘备就拉着刘器一起,回到了营帐之内。
至于郭嘉和程立,则是坐在屏风后面。
刘器或许知道屏风后面有人,或许不知道,但起码表面上看起来,此地只有刘备和刘器二人。
既然只有两个人,那就能说一些不方便在外边讲的事儿了。
“师兄,师弟刚刚所说并非说笑。”
“三年前,国相上任之时,平原的上下就被世家把持,政令不出国相府,并非虚言。”
刘备点点头。
这很正常,强势的国相,驯服世家豪强,令其听令。
这样的国相,往往是一代宗师。
门人弟子众多,一声令下,能喊来几十上百个只听自己话的弟子。
郡内谁敢不听,直接撤职,然后让弟子填上,或者直接拿出去做利益交换。
这等强势国相,往往不久之后,就会升官。
而弱势的国相,就完全反过来了。
圣太守垂拱而治,这是全天下世家的愿望。
而黄庆,出身尚可,但自身实力不足,也不是黄婉的儿子,和黄婉之间只能说是一个家族,但彼此间已经出了五服,都不是同一支。
能力也没有也别出众,压服不了世家,又不想为了一些小钱败坏了名声,就只能纵情山水之间了。
好在,也不折腾。
“可是,如今平原国内盗贼四起,国相若是迟迟无法平定叛乱,平原只会越来越乱。”
刘器顿时叹息一声:“平定叛乱需要一支精兵。”
“平原国的精兵,早就被世家们分掉了。国相赴任之时,郡兵只剩下一千一百之数,老弱占了一大半。”
“训练精兵更是需要大量的钱粮。”
“国相每年筹集税赋,便已经竭尽全力,实在是无力练兵。”
“于是,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黄巾贼不断做大。”
说到这里,刘器咬了咬牙。
刚赴任的时候,黄庆和刘器商量之后,决定好好练兵,征讨黄巾。
最终扩军到两千,出兵讨伐黄巾贼。
可谁知大军行军路线泄露了,军粮直接被劫掠一空。
还没来得及就地征粮,消息就传的到处都是,更是出现了屯长带头逃亡的情况。
最后,两千大军都没有见到敌人,就直接散了。
这事儿若是传开,黄庆的国相也别想做了。
此后,世家就光明正大的欺负黄庆,黄庆也只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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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国相难道不想流连山水之间了?”刘备直接问道。
黄庆的事儿,不是什么秘密,平原国知道这事儿的不少,观风使者很容易就打听到了。
既然早就妥协了,如今为什么突然又不想妥协了?
总得有个理由。
刘器看了一眼屏风:“玄德公,此地安全吗?”
这会儿师兄都不喊了。
“安全。”
刘器想了想,便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黑色木盒,摩挲了片刻,这才恋恋不舍的打开木盒,里面竟然是一枚大印。
“玄德公,这是平原国相的大印。”
刘备拿起大印,法力输入其中,呼吸之间,就炼化了这枚大印。
大印散发出金黄色的光芒,近距离之下,刘器只感觉呼吸都很困难。
下一瞬,大印恢复寻常模样,可是刚刚呼吸困难做不得假。
刘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只感觉这一趟来对了。
“玄德公,实不相瞒,若是他们还像过去那样,架空国相,也能忍受。”
空头国相而已,都忍了三年了,有什么不能忍的?
“今年以来,不断有贼寇公然建立山寨,以汉制训练精兵,收购铁器,制作甲胄、兵器。”
“这已经不是寻常的乱民、乱贼了。”
听到这里,刘备顿时就严肃了起来。
那些活不下去的乱民,就算抱团了,也不可怕,往往数百精兵就能一冲而散,数百朝廷大军就能轻松追着数千流民打。
可一旦流民开始有组织有计划的训练精兵,那就不是寻常流民了,那是大反贼!
活不下去,抱团的难民,杀了贼首,就能收编,很少有人直接全部斩尽杀绝。
可公然训练,制作甲胄,那就必须以反贼视之。
“平原郡有九县,高唐县的贼寇最多,大寇王麻子麾下贼寇三万二,数目最多。高唐县账面上的人口,如今也就只有三万三而已。”
“今年以来,贼寇的数目不断上涨,逼近百姓数目。”
“平原国岌岌可危,世家们向国相提了一个要求:开放武库。”
“武库之中,尚有铁甲一千二百套!”
“原本,武库之中有铁甲一千四百套,三年前练兵时取出了二百套,兵败之后,直接遗失了。”
“他们盯上了这剩余的一千二百套铁甲,盯上了武库之中的上千具强弩,大量兵刃。”
这要是出事儿了,就算黄庆出身江夏黄氏,那也是死路一条!
说到这里,刘器长长的叹息一声:“玄德公,实不相瞒,如今青州六郡,形势越来越严重,几有当年太平道作乱前夕之景!”
“北海国相,早已挂印而去。”
“济南国相讨伐黄巾时兵败受伤,如今还在养伤之中,令不出国相府。”
“东莱太守挂印而去。”
“齐国相,一直在练兵,局势最好。”
“若是今日玄德公也不愿意帮忙,可能过几日,国相也会挂印而去!”
“不是国相不想继续纵情于山水,实在是局势危急到了极致。”
“还请玄德公出兵。”
“这枚大印,便是国相的诚意。”
“从此以后,平原国的一切,唯玄德公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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